“双碳”目标提出迈入第五个年头。去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加紧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在此背景下，进一步深化国内外绿色金融交流互动，推动中国绿色债券市场高水平双向开放尤为关键。

近日，财政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绿色主权债券框架》（以下简称《框架》），财政部将以此为基础在境外发行中国绿色主权债券，助力做好绿色金融大文章；同时，中国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以下简称“交易商协会”）发布中英文版《关于进一步优化银行间债券市场境外机构发行绿色债券机制安排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便利境外机构规范有序开展绿色熊猫债注册发行工作。

两份文件，一份重在“走出去”，提高中国绿债在境外的整体认同度及中国在全球绿色治理中的话语权；一份重在“引进来”，引入框架发行这一国际绿债市场惯例，吸引更多优质境外机构发行绿色熊猫债。

“《框架》与《通知》均重点参考了绿色债券标准委员会发布的《中国绿色债券原则》及国际资本市场协会（ICMA）发布的《绿色债券原则》，充分对标国际标准，同时兼顾中国标准。”兴业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方琦表示，两份文件共同推动我国绿色债券市场高质量双向开放，扩展绿色资金来源、丰富绿色金融产品供给，将进一步促进中国与国际绿色金融标准的对接与互认，也将为我国提升绿色金融领域的国际话语权发挥重要作用。

“走出去”：中国绿色主权债券迎基石文件

目前，中国已成为全球第二大债券市场、第二大绿色债券发行国。2月20日，财政部对外正式发布《框架》，掀开了我国探索在境外发行绿色主权债券的新篇章。《框架》参照《中国绿色债券原则》和ICMA《绿色债券原则》建立，重点围绕募集资金用途、项目评估及筛选、募集资金管理和信息披露四个核心要素，规定绿色主权债券的发行规范，同时明确了我国绿色主权债券在外部审核评估方面的要求。

“从各国实践看，截至2024年底，全球已有58个主权国家发行了可持续主权债券，市场规模达6305亿美元，其中，约80％为绿色债券，13％为可持续债券，其余为社会、可持续挂钩等主题债券。从各国的普遍做法看，大都是先发布绿债框架，然后根据资金需求和政策重点，逐步推进发债计划。”中央结算公司表示，在全球绿色转型步伐加速的背景下，绿色债券已成为各国实现低碳转型目标的重要融资工具。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绿色主权债券发行框架，适时启动绿色主权债券发行工作，有助于提高我国绿债在境外的整体认同度，促进中国绿色债券标准进一步与国际对接，提高中国在全球绿色治理中的话语权。

具体来看，《框架》对“合格绿色支出”进行了界定，并列示了不同类别绿色项目的合格条件；同时，为确保募集资金全部用于合格绿色支出的融资或再融资活动，财政部将定期对绿色支出进行评估和遴选，并确定资金投向；此外，《框架》将每年就资金分配信息、环境效益信息两部分发布年度绿色主权债券信息披露，直至募集资金投放完毕。

在方琦看来，《框架》充分融合了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与绿色发展战略，其中，对于绿色主权债券发行的各核心要素与机制的安排均体现出高指标、高标准。《框架》兼顾国内外标准，充分实现了与国际标准的对接，将有助于提升国际金融市场对我国绿色债券产品的认可度。

“引进来”：优化境外机构绿色债券机制

去年11月，总部位于巴西的跨国企业——书赞桉诺成功发行首单3年期绿色熊猫债，发行金额12亿元，成为银行间市场首个南美洲发行人。这是近年来银行间债券市场高水平对外开放，支持境外机构发行绿色、社会责任和可持续发展（GSS）债券的一个缩影。

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1月末，经交易商协会注册的GSS熊猫债累计发行505亿元。发行人包括知名跨国企业、外国政府和国际开发机构。募集资金有力地支持了中国和全球的绿色低碳及可持续发展。但不容忽视的是，目前我国发行的绿色熊猫债仍以中资境外机构为主，合计发行规模占比超过75％。

为切实解决发行人遇到的操作性问题，吸引更多优质境外机构发行绿色熊猫债，2月19日，交易商协会在《中国绿色债券原则》的总体要求下，结合前期实践和调研，研究制定并发布中英文版《通知》。

《通知》明确了绿色熊猫债以下三方面机制：一是引入框架发行这一国际绿债市场惯例，外国政府、国际开发机构（以下简称“两类机构”）和优质境外主体可使用其绿色债券框架发行绿色熊猫债。二是对于两类机构，在绿色项目认定依据、募集资金管理方式、存续期信息披露等方面，允许其采取与国际市场惯例一致的安排。三是对于境外非金融企业，增加使用中欧《可持续金融共同分类目录报告－减缓气候变化》和欧盟《可持续金融分类方案－气候授权法案》作为绿色项目认定依据。

“《通知》不仅规范了境外主体注册发行的具体操作流程，还积极推动中国标准与国际标准体系兼容并包。”方琦认为，一系列便利性、国际互通性安排，将吸引更多优质境外主体在我国发行绿色熊猫债券。

交易商协会在《通知》最后表示，将积极推动优质境外机构发行绿色熊猫债，丰富绿色金融产品，提升债券市场开放水平。

促进我国绿债市场高水平双向开放

《框架》与《通知》发布对促进我国绿色债券市场高水平双向开放具有重要意义。

方琦认为，《框架》的出台，不仅成为财政部境外发行中国绿色主权债券的基石，也为我国后续发行绿色主权债券提供清晰指引，将吸引国际资金支持国内绿色低碳发展，预示着我国绿色债券市场开放程度的进一步深化。与此同时，中国绿色主权债券的发行也将为中资企业在境外市场发行绿色债券起到高质量示范作用。

“探索在境外市场发行绿色主权债券，有助于增加绿色金融产品供给，满足全球客户多元化的绿色资产配置需求，吸引更多的境外投资者。同时，增加发行规模和覆盖各主要期限品种，有助于逐步形成境外主权债和绿债收益率曲线，完善主权债定价机制。”中央结算公司表示。

同时，分析人士表示，两份文件的发布将有助于拓宽绿色资金融资渠道，丰富国内外绿色债券市场产品序列，满足多元化绿色资产配置需求。

方琦表示，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绿色债券发行国，已建立和积累了成熟的绿色债券市场发行及交易的规范和经验。中国具备成为全球绿色资产主要场所的制度条件和市场基础。中国绿色主权债券、绿色熊猫债的发行，为资本市场提供更为丰富多样的绿色债券券种，吸引全球投资者为优质绿色项目建设提供绿色资金，为国内外绿色发展拓宽资金来源。